11月15日。上午9点。上海。
我带着朦胧的睡意走出上海火车站,出站口前聚集着前来接站的人们和拉客住宿的商贩。
我环顾四周,在脑海里搜索着有相的记忆,在确认没有这一带的相关信息后,我抬头看了看太阳,掏出了手机。
我到了。
到哪了?
火车站啊。
你不是说早上7点到的吗?怎么现在还在火车站啊?
大哥,我坐的是特快,7点钟的是直达车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
哦,忘了。那你先到我家来吧。
你家在哪儿?我怎么去啊?
我不是短信告诉你地址了吗?坐3号线直接过来。
你告诉我的不是酒店的地址吗?
我家离酒店很近的,你出地铁后告诉我,我再跟你说怎么走。
收线。寻找地铁三号线的入口。
自从去年“五一”独闯上海滩后,丁同学便对我寄予了充分的信任。在火车上发条短信告诉我酒店的地址以及酒宴的时间,其余一概不提。我一条短信追过去:那我下车后去哪儿?半天没反应。我摸摸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钞票,又追过去一条:你不会不管我了吧?我身上可没多少钱哦。还是没反应。想想他这样的“冷漠”态度,我不禁“如果……万一……”起来,心里有隐隐的不安。我翻看着手机上的电话记录,上海除了他我压根没有其他的朋友,万一他没时间管我,我可真要睡大街了。为了平定这小小的不安,我跟花聊起天来。带着花的安慰和疲惫我进入断断续续的梦境里。
11月15日。上午10:30点。地铁三号线水产路站。
我到水产路了,接着该怎么走?
摩托到永清新村。
我看看那些守在地铁口的摩托车撇撇嘴,径直走到马路对面的路牌前。地图上的永清新村与现在的位置离得不远,也许我可以用走的。尽管一向分不清东南西北,但顺着路牌的指示加上自己的第六感便确定了一个方向。抱着探险的心理,我边走边留意路牌。半个小时后,我站在了丁同学面前,他正和朋友下来买东西。
怎么坐摩托车要这么久?
没坐摩托车,我走过来的。
厉害厉害,我真服了你。
我怎么能辜负你老人家的信任呢?
11月15日。下午17:30点。酒店婚礼现场。
宾客接踵而至。给红包、拍照、签到、落座。新郎新娘幸福溢于言表。他的几个同学朋友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大家过来坐吧,他今天太忙了,没时间招呼我们的,我们就自己招呼自己吧。
是啊,就知道他一定会很忙,所以没有打扰他,等到快开席了我们才过来的。
他能“怠慢”的也就我们这些朋友了。
……
11月15日。夜晚23:10点。新郎新娘洞房现场。
酒店赠送的婚礼套房,喜宴过后大家都闹着今天一定要好好“热闹”一下,不大的房间挤满了人,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嬉闹,想找个机会跟他打声招呼都插不上。看着时间越来越晚,他都没告诉我晚上住哪。好不容易逮到他出来接电话。
我晚上住哪儿,有安排吗?
哦,我订房间了,你跟我们家亲戚一起住吧。有没有纸笔,我给你画张地图。
快点进来啊,别想趁机蒙混过关啊,刚刚你还没表演完呢……他地图刚画好就被两个朋友拉了进去。
11月16日。下午15:30点。酒店。
婚礼的一切程度结束,忙碌的丁同学跟几个朋友在打扑克,我在一旁看重播《勇往直前》并不时笑出声来。
来打牌吧,电视有什么好看的?
我对打牌不感兴趣,只对帅哥有兴趣。我边说边为韩庚他们捏一把汗。
我看给你一台电视你就可以在家宅一天。
是的是的,再加一台电脑和一根网线就可以足不出户了。
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沉闷了,是因为老了还是怎么?
可能是老了吧……
时间继续,他们玩他们的扑克,我看我的帅哥。
我们要去岳父家吃饭了,你就回我家吧,我爸妈他们现在应该快回来了。
不了吧,我过会就走了,19:30的车呢。
好吧,那随你,我们走了。
11月16日。下午17:30点。水产路地铁站。
我走了。
好的,谢谢你。
这样的费话就不要说咯,好好幸福着。
11月16日。下午19:30点。Z22。
上海直达北京的软座车厢,环境比硬座好得多,整洁而安静。座位是旅游大巴式可调节的,座位背后有托板,可以放置物品。邻座是一位帅哥,一直不停朝我左手方向看,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窗外的身影,这么不舍,应该是女朋友吧。车厢里的安静让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无聊,对面的帅哥不时朝这边看,难道是因为我穿的粉色衣服很显眼吗?不去管他,我低头看《莲花》。
夜就这样来了……

上海街道两旁多是这种法国梧桐,我幻想着深秋满地黄叶的落寞和清愁……

婚礼上,丁同学正在等待着岳父将新娘交到他手上……

上海火车站。过了安检我才想起忘了买份KFC车上吃,只有眼巴巴看着他在对面朝我笑……

软座车厢很整洁也很安静,特别是椅座后的托板很中我意,后来我捧着《莲花》睡着了……
